北京军区装甲旅演习因一字之差铸成败局(图)

资料图:我军新型96A坦克演习

资料图:我军新型96A坦克演习

  ——某装甲旅学用新版《军语》的新闻调查 严 伟 《战友报》记者 罗有为

  战友报3月28日

  一字之差铸败局

  去年盛夏,燕山腹地铁流滚滚,北京军区某装甲旅组织的一场实兵实车对抗演习鏖战正酣。坦克二营作为红军佯攻分队,成功吸引蓝军主力,使红军得以顺利攻占某高地。

  恼羞成怒的蓝军死死咬住二营,欲围歼之而后快。担任红军指挥员的旅副参谋长黄建光当机立断,一边组织兵力驰援,一边对二营下达“集中兵力沿两翼卷击”的命令,以期里应外合。然而,救援部队赶到预定地域时,不见二营官兵却反遭蓝军堵截。很快,蓝军将二营和救援部队逐个击破,而后发动反攻夺回高地,成功翻盘。

  战后复盘,黄副参谋长指责二营长不服从“两翼卷击”的命令。二营长却满脸委屈地说,他接到的命令是“两翼突击”。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黄副参谋长的本意是让二营打开一个突破口,尔后向突破口两个翼侧实施攻击,以协同救援部队攻歼敌人,因而下达了“两翼卷击”的命令。但是,二营通信员小刘不懂这条军语,错误地给二营长转达了“两翼突击”的命令。二营长依令行事,兵分两路向敌人两个翼侧实施突击。结果,不仅因兵力分散没能突破蓝军防御,还导致本营和救援部队被蓝军分割,最终铸成败局。

  常见“错情”大曝光

  用错一句《军语》,输掉一场演习,使官兵颇受震动。该旅作训部门进一步调查发现,用错《军语》的现象还有不少,常见的“错情”归纳起来有四类:

  词义混淆。像通信员小刘一样,不少官兵“协同”“合同”混用,“番号”“代号”不分,把“突击”说成“突防”,把“转移”说成“撤退”,把“遭敌侧击”说成“遭敌伏击”,等等。这些很容易误导首长和指挥员错判形势,造成指挥失误。

  惯用白话。有的指挥员习惯用口语指挥。比如:“三连上,拿下××高地”。“上”是成行军队形上?疏开队形上?还是搜索前进上?冲击队形上?不明确。“拿下”是摧毁该阵地,还是占领该阵地,抑或两者兼而有之?含混不清。如此,部属自然无所适从。

  滥带敬词。一些指挥员下达口令时习惯带个“请”字,如“请稍息”“请入列”。还有的机关干部拟制军用文书时,常用“望按时”“最好是”等商量的语气。这么做看似“客气”,实际上削弱了军令应有的威严,影响了执行力。

  混用网语。不少“80后”“90后”的战士把所谓的时尚网络用语带到训练场,张口“稀饭(喜欢)”,闭口“表酱紫(不要这样子)”,还把“明白”说成“欧啦”,“有意见”说成“拍砖”,“完成任务”回答“妥啦”。这些词语影响训练的严肃性,也常常使一些指挥员摸不着头脑。

  学以致用打胜仗

  “错情”为啥这么多?官兵又为啥对此习以为常?有的机关参谋解释说,《军语》词条太多,能记个大概意思就不错了。一些营连长觉得,很多口语说习惯了,想改掉不容易。更多的基层战士则认为,学《军语》是指挥员的事,是司令机关的事,和自己关系不大。

  “行有行话,术有术语。”议训议教会上,旅长王子强掷地有声地说,“《军语》是军队在作战、训练及其他行动和工作中统一使用的规范化用语,是军营的‘普通话’,必须熟练掌握、规范使用。否则,战时会付出血的代价!”

  会后,作训部门按照“急用先学、常用专学”的原则,将《军语》按专业摘编后下发各分队,并通过开设夜校、竞赛测评和体会交流等活动,加深官兵的理解。今年3月份新版《军语》下发后,该旅又梳理汇编新增词目,采取集中通读理解、重点精读钻研、闭卷考试评估等方式,组织全体干部进行系统学习。

  学起来更要用起来。从首长机关到分队军官,各级干部带头加强养成,凡是适用《军语》的场合和文电,都严格使用《军语》,并主动请官兵挑错误、指问题。如今,“番号”“代号”不分的情况少了,“商量式”的命令没有了,把“摩托化行军”说成“乘汽车过去”的白话命令绝迹了。在他们的示范引领下,战士们学用《军语》的热情也异常高涨,《军语》逐渐取代所谓的时尚网络用语,成为训练场上最受欢迎的沟通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