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军民曾救轰炸东京美飞行员 遭日细菌战报复

获救美军飞行员在位于衢州的空军第十三总站防空洞合影。郑伟勇提供

获救美军飞行员在位于衢州的空军第十三总站防空洞合影。郑伟勇提供

  70年前,15架B-25轰炸机在突袭东京后,在浙赣一带坠毁,衢州百姓救下51名美国飞行员

  是谁,救了美国飞行员奥扎克

  本报记者 王曦煜

  1942年4月18日,夜墨如漆,风雨交加,15架美国B-25轰炸机在完成轰炸日本本土后,在我国浙江、江西一带坠毁。

  这是二战时著名的美国杜立特行动最后的悲壮一幕。

  但是,幸运的是,落在我国的75名美军飞行员,大部分人得到中国军民的救助。其中包括杜立特在内的共51名机组成员,被集中到位于衢州的第十三航空总站,再转往重庆。

  此后,日军为了报复,迅速发动浙赣战役,衢州军民死伤高达25万。

  今年4月18日,就是杜立特行动70周年的纪念日。16日,记者来到衢州,探访当年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拯救大兵瑞恩”的真实历史。

  历史回放:杜立特行动轰炸机几乎全部坠毁

  一切故事,都要从大胆的杜立特行动开始。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翌日,美国就对日本宣战。

  很快,作为报复,美军开始计划实施一次大胆的对日本本土的空袭。1942年4月18日,詹姆斯·杜立特率领16架B-25B轰炸机从“大黄蜂”号航母上起飞,突袭日本本土。

  实际上,原来的作战计划是在当日傍晚起飞,而在轰炸完东京后于19日清晨飞抵衢州机场。然而,航母在距离日本800海里的位置(原计划是500海里左右)就被发现,行动不得不提前到当天上午。

  轰炸机分别在东京、横滨等地成功实施空袭后,依然按计划直飞衢州。这场空袭大大震动了日本朝野,日本本土再也不是东条首相声称的歌舞升平的乐土了。

  遗憾的是,由于杜立特轰炸队提前起飞,当时衢州机场没有收到提前开放机场的通知,加上油料和天气的关系,16架飞机没有一架能在衢州机场降落,大部分在浙江、江西等地迫降或者坠毁。还有一架飞机飞到苏联海参崴附近的苏军机场降落。

  16日,记者翻阅《衢县县志》,其中明确记载,“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四月十八日,美国第18航空队16架B-25型轰炸机,轰炸日本东京等地后,飞临衢州机场,因联络不上而迷航,机组人员在江山、遂昌等地跳伞,获救的部分飞行员,集中衢县转第三战区。”

  村民回忆:父亲将美国飞行员带到家中疗伤

  明天就是杜立特轰炸东京70周年纪念,美国的杜立特轰炸者协会特意邀请了一位浙江衢州江山的村民廖明发前往美国。因为他的父亲廖诗原,就是当年救下3号机组领航员查尔斯·奥扎克的人之一。

  当年,3号机迷航后油料耗尽。五位成员不得不弃机跳伞。此时飞机正位于江山和遂昌交界处上空,从北向南飞行。飞机最后坠毁于遂昌柘岱口乡北洋村横路顶山坞中。其中机械师兼炮手利兰·法克特没能跳离飞机牺牲,他被村民发现后被安葬在衢州汪村的第十三航空总站附近的山坡上,二战结束后移葬美国。领航员查尔斯·奥扎克中尉跳伞落地时小腿受伤。此后几天,他试图寻找下山的路未果。后来,被当地大见坑村民朱财发现。随后,廖诗原将奥扎克带到自己在小南坑口村的家中养伤。

  当年的廖明发7岁,他目睹了父亲廖诗原救下这位美国飞行员的全过程。

  他告诉记者,当时,这个飞行员穿着一身蓝灰色的连体衣,衣裤都被划破,左小腿皮肉破裂,母亲周兰花帮他包扎了伤口,当地村民采来草药给他敷上。

  廖明发说,“我们下面条给他吃,他不要吃,只吃熟鸡蛋。”

  三天之后,衢县政府派人接奥扎克去衢州。廖诗原找人用竹竿和竹躺椅扎成一个轿子,两个轿夫抬了8个小时将他送到长台镇,然后转往县城。

  临别时,奥扎克将2枚1美分的铜币送给廖诗原作纪念。目前,这两枚铜币被廖明发珍藏着。

  在江山市档案馆,还保存着不少当年当地民众救助美国飞行员的原始档案。其中有一张就是关于廖诗原的单子。其中清楚地写道,他“于四月十九日寻获飞行员一人,于二十三日护送到镇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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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每架美军轰炸机有5名机组人员。在中国境内坠毁及迫降的15架飞机共有75人,其中1人跳伞失败死在衢州,2人淹死在象山,8人落在日本占领区被俘。其余64人均被我国军民救助生还。